澳银资本刘宇:创投需要“匠人精神”
近期多家上市公司并购重组申请被否,市场分析认为此前盛行的“一二级联动”重组模式已成为管理层关注焦点,“类借壳”监管正在明显收紧。对此,澳银资本创始合伙人刘宇对记者表示,类似模式已被少数投机套利者利用,部分人的“一夜暴富”严重误导了市场情绪,溯本清源的监管虽然来得稍晚但很必要。
一二级联动成部分投机者圈钱工具
实际上,近两年,一二级市场联动重组模式异常火爆,部分PE机构借助创投、新三板等市场疯狂圈钱,再通过举牌、协议转让、大宗交易等方式取得上市公司股权甚至成为大股东,然后介绍资产或直接将自己控制资产通过并购重组注入上市公司,赚取多重收益。
据刘宇介绍,一些机构在股灾期间打着救市的幌子,在新三板等市场圈钱后抄底一些壳资源,或者坐等重组增值,或者直接操盘收购自己在一级市场投资的或关联的实际上并没有太多价值的项目,这样典型的投机行为,钻了政策的空隙,但取得了很好的收益。
一位业内人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直言,举牌上市公司谋求控股权,而后利用自身的存量项目资源与上市公司进行对接,进而对上市公司质量进行重塑、优化与提升。如此一来,一些小市值、有产业整合空间的上市公司便格外入得资本“法眼”。
金融市场深受其害 强监管风暴来袭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模式很多时候并没有为二级市场投资者真正带来好的价值或收益,反而带坏了市场风气。
刘宇称,一夜暴富的神话往往会蒙蔽人的双眼,投机者的“成功”使很多股权投资基金和年轻的创投基金经理们想效仿这些投机客,迫不及待地想通过挂牌新三板融资或其它的灰色方式圈钱,然后和一些上市公司勾兑,通过所谓的“一二级联动”赚取快钱。
比如中概股回归本身就是个伪命题。回归的这些中概股不缺钱,在其发展过程中,纳斯达克等国外资本市场完全可以满足融资的需求。回归的目的就是为了投机套利。
但由于国内市场人傻钱多估值高,这些企业背后的大股东和财务投资者就开始眼红,开始来国内市场揩油,其实他们拿钱并不是真正做产业,国内资本市场更多的应该是支持有融资需求的中小企业。允许中概股大规模回归套利,再加之很多财富管理机构借机将私有化份额层层嵌套发行私募产品来圈钱,这对市场本身是一个伤害。
“如果大家都是这个心态,最后倒霉吃亏的还是这个行业”,刘宇说。
而一级市场请客,二级市场埋单的快速兴起,也受到监管层的注意。
今年以来,从A股市场到新三板,从上市公司到私募基金,从并购重组到二级市场的运行监管细节,证监会、沪深两大交易所对证券市场的监管力度显著加强。
刘宇认为,中国资本市场是典型的散户为主市场,中小投资者缺乏专业的投资经验及能力,这种市场环境下,如果监管跟不上,市场情绪很容易受到误导,特别是那些居心叵测长袖善舞的所谓“股神们”,更是借概念炒作误导市场情绪来大发其财。因此金融市场一定需要溯本清源的强监管,否则局部的阴暗面可能会导致整个市场受到伤害。目前监管层希望通过严格的监管筛查,能真正地把劣币驱逐掉,使金融资源等进一步支持实体经济。
部分机构人士看来,“一二级市场联动”重组模式运作空间越来越小,这与监管层给“炒壳”降温的思路一脉相承。
创投是一项蓝领工作 需要“匠人精神”
实际上,在经济“L”型走势的背景下,社会投资更加保守,其中也包括一级市场的投资,刘宇表示,一级市场投资周期长,经济不佳使得上述投资的不确定性相应增加。
不过通过“资本游戏”实现的暴富神话看似美好,但其中的风险巨大,一味地模仿更是误入歧途。
浸染一级市场已久的刘宇表示,创业投资要有好的心态,应该更加理性,不能总想着赚快钱,应扎根于产业,要专业、专注在特定领域,真正投资一些有核心能力的创业企业,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然后通过资本接力的方式扶持这些真正有价值的中小企业成长起来”,刘宇说,“一定要对细分行业有透彻的研究,要做主动型投资”。
刘宇表示,准确说创投应该是一个蓝领的工作,要很辛苦很投入才行,“企业、项目、团队等都需要考察挖掘,客观评判,并与行业进行匹配,这样准确度才会高”。
据刘宇介绍,澳银资本不去追逐热点,在投资方面一直很冷静,这家风险投资机构目前专注于医疗健康、TMT及新技术的早期投资。
在刘宇看来,创投投未来,也就是一定投所谓的新兴行业,澳银主要投资布局还是投A轮,要求产品或服务成型,初步获得市场验证,但是财务模型并没有成型,也就意味着,可能盈亏平衡点远远未到,在这个时候要一定要判断其未来成长空间会很大,才有价值进行投资。
差异化退出 不必刻意寻求上市
实际上,作为基金管理人,风险投资机构通常将所募集的长期资金投向特定行业中符合标准的初创企业,以换取企业的部分股权。当企业成长壮大后,基金管理人再将所持有的股权变现,帮助基金出资人获得回报。
因此项目退出渠道也是投资者关注的焦点。
在国际上,创业投资的退出通常有如下几个渠道:首次公开上市(IPO)、借壳上市(BackDoor Listing)、并购(M&A)、股权转让(Trade Sale)、清算等,其中并购包括兼并、收购、企业回购、管理层收购(MBO)等。VC退出的首选渠道为IPO,因为IPO获得的回报最高。
不过,我国IPO堰塞湖严重,作为退出渠道极为不畅,许多创业投资公司的资金被大量压制在已投项目上,即使时机成熟也不能IPO,完成资本循环。
日前证监会还公布了《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要求逐步规范并购重组,促进估值体系修复,引导资金脱虚就实。市场人士也认为,不排除此前广为运用的一些其他重组模式也将成为监管重点关注的对象。
尽管IPO是能够给投资人带来最大收益的退出方式,但却不是最主要的退出方式。以美国为例,一份统计报告曾表明,在各种退出方式中,IPO仅占20%,并购占25%,企业回购占25%,转售占10%,清算占20%。
“而随着跨界并购进一步趋严,如果并购投资确实有在产业链上的并购价值,其退出的几率较高,但如果仅仅想通过上述所谓的‘一二级联动’并购重组套路,配合市场热点进行套利的模式不会长远,而且越来越难操作。”刘宇说
从刘宇的角度看,上市不是一个主流的退出方式,实际上更多是在投资前就需要考虑布局退出渠道。澳银资本的特色就是投资前端,并利用整个投资市场,形成一个接力棒的投资模式,选择差异化退出。
澳银资本董事长、创始合伙人熊钢之前也表示,已经投资的公司最久的到现在10年没有退,最快的9个月,因为好的创投机构比市场会提前2到3年做出预判,等到市场发现这个企业的价值,基本上是两年以后了,创投有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去年我们投了3只人民币基金,目前有4倍左右的收益,已经安排了3次退出” 。
“差异化的判断造就了退出的可能,没有差异就没有退出机会。都认为是好的,肯定不会退,都认为是差的,也没有人愿意接。我们可能比别人早一两年进入,等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投资标的而愿意进来时,我们的投资收益不错,就选择退了。正是基于差异的判断产生机会。” 熊钢称。
刘宇也认为,企业的生命周期为资本构筑了多元化退出路径,创投有产业并购、企业间并购、风险资本接盘,也有金融资产接盘,再到最后的证券化。但作为创投机构,不一定要走到市场最后端,真正IPO退出的恐怕10家公司中仅有2~3家。
- 参考资料:澳银资本刘宇:创投需要“匠人精神”-独家报道-融资中国 http://www.thecapital.com.cn/col/1370244375985/2016/09/30/1475209062582.html